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07

祭鲁迅,救救孩子

我们也开始修改教科书了。日本、台湾修改教科书,是要割断自己的历史与文化,我们抗议,我们指责……。可是,我们要割掉什么呢?我们又当如何呢? 鲁迅先生生前大概不懂得“和谐”,骂过那么多人;然而先生所怨恨的对象,只是“礼教,制度,传统,政府”,却没有一个私敌。先生“是非”之心未泯,爱憎立场分明,临死了还“一个都不宽恕”。也许在有些人看来,实在是太“偏激”了,因为在他们眼里,世界只有灰色,没有黑白,也无所谓是非。 先生被利用过、被神化过,然而先生如果活着,未必希望看到这些。“世上本没有路”,先生本来是要青年们自己找路的:“问什么荆棘塞途的老路,寻什么乌烟瘴气的鸟导师!”。然而青年们还是在“伟大导师”的指引下走入了一条死路,如今又要被自己的“圣人”指回到另一条阴森的老路上去了。先生的尸骨,如今也要被回去的人践踏了…… 今天的文艺作品很“和谐”,管他什么黑猫、白猫,能发财就行了,不知道无耻究竟可以到什么地步。千年的僵尸摇身变成下凡的仙女,可惜到处都是糊涂的唐僧,火眼金睛的孙悟空被套上了紧箍咒,越念越紧。古代无论多么残暴的帝王,他们的权谋、独断,今天都成了“智慧”、“果断”,个个成了“英雄”。如果百花齐放却只有一个颜色,春天真的来了么?(画的吧?)如果全世界只有一个梦想,如果全世界只允许一种声音,如果2008只能像金字塔一样炫耀权力的辉煌,那么修筑金字塔的我们,是什么? 修改教科书,难道要把我们的脊梁和灵魂都割断么?如果我们的孩子成了一群没有骨头、没有思想、只会服从、下跪的奴才;如果有一天狼来了,我们的孩子会怎么样呢?…… 今天孩子还小,会长大的;我们虽然年轻,总会老的。 先生曾经呐喊:“救救孩子”!当年的那些孩子,在吃人的道德里长成了今天的大人。今天,我们要为先生喊一声:“救救鲁迅”,不仅仅是为了救救我们的孩子,而是“救救我们自己”。说不定哪一天,某一个孩子会影响我们所有人晚年的幸福。 ——————————————— 中国的精神文明,早被枪炮打败了,经过了许多经验,已经要证明所有的还是一无所有。讳言这“一无所有”,自然可以聊以自慰;倘更铺排得好听一点,还可以寒天烘火炉一样,使人舒服得要打盹儿。但那报应是永远无药可医,一切牺牲全都白费,因为在大家打着盹儿的时候,狐鬼反将牺牲吃尽,更加肥胖了。 大概,人必须从此有记性,观四向而呼八方,将先前一切自欺欺人的希望之谈全都扫除,将无论是谁的自欺欺人的假面全都撕掉,将无论是谁的自欺欺人的手段全都排斥,总而言之,就是将华夏传统的所有小巧的玩艺儿全都放掉,倒去屈尊学学枪击我们的洋鬼子,这才可望有新的希望的萌芽。 —鲁迅 忽然想到(十至十一)还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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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语丝教育网镜像被迫关闭

   新语丝教育网镜像被迫关闭 新语丝教育网镜像因为各方面的压力被迫关闭。 我没有违背当初对方舟子的承诺,“保持内容的完整性”,顶住各种压力,一个帖子也没有删。但是我无力挽救该站点,最终仍遭灭顶之灾,为此向新语丝网友们道歉。 新语丝,我为你骄傲,中国因你而进步! 可是,中国,我的祖国,今天我为你哭泣! 为什么说真话就无处容身!!  —–段海新, 2007年8月21日   为表示哀悼,我将休博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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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信仰、批判精神、以及中医和文化卫道者的逻辑

我上一个贴子发出后,看到了金乡老乡的道歉,同时我自己也遭到网友和身边傻妞的批评:小题大作了,不值得浪费时间,我就此打住了。我接受老乡的道歉,同时也向李振同学道歉。我还以为是位“名老中医”或“哲学家”呢,一个在校的学生骂我两句,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李振同学已经认识到“骂人”是不对的。   以下的话不是专门针对李振同学说的。我最近接触过另外两个山东金乡籍的在校大学生,我觉得都有些问题。其中一个是我的亲戚,另一个本想报考我的研究生,却被我当面批评得直抹眼泪(那位老乡同学,对不住了)。   对于大学在校学生,我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于是借李振同学的问我的问题,借题发挥一下,我觉得不算浪费时间。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是我们未来社会的骨干,所以在“就此打住”之前,再啰嗦几句。   用方舟子最近的话说,“民间有一些反科学的声音,有一些迷信的潮流,这个实际上是难以避免的,再现代化的国家,在西方的国家也同样存在这个问题,但是人家比较好的一点,就是在精英的层次、文化思想界的层次,是科学理性占主流的。但是在中国目前来说,思想界的反科学的非理性主流还是非常的强大,所以我是愿意为中国的现代化进程助一臂之力,就是多讲讲科学、多讲讲理性。”      一、关于对辩证法的“信仰”问题,涉及如何看待“批判精神”和“迷信”。   我对哲学不感兴趣,但是我知道不少关于批评马克思主义和唯物辩证法的著作,可惜国内一般看不到。我看过的几本书,在前言里就声明删除了关于批判马克思主义的章节。一个不敢接受质疑和批评的东西,有人说它是科学,打死我都不信。   谎言重复一千遍还会成为真理,何况这一“哲学”已经融入了国人几千年的“智慧”和最近“几代人努力的成果”,已经成了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在我看来,这样一个通用的“真理”,很有可能是件根本没用的东西。   我认为,作为一个学者或者研究人员,应该总是以批评和怀疑的态度来看待他的研究对象,才会发现不足,才能做出创新性的成果。如果把自己所学、所研究的东西当成“信仰”,变成一个不可置疑的、需要顶礼膜拜的、《圣经》一样的东西,那么,你已经不再是一个学者或研究者,而成了一个宗教的信徒。听见别人对你”信仰”的批评就破口大骂,是不理智的.再次请你看看我关于《故事新编:盲人摸象》的寓言。   我在跟亲戚家的学生讨论技术问题的时候,对于他的一些看法经常问他,为什么?他回答我,“我们老师说的”。刚上大学的学生一听说某教授是个“院士”,那他的话几乎就成了绝对真理了。就象我跟我父亲讨论问题时,父亲常说那是“书上说的”或者“电视上说的”;特别是如果“中央电视台说的”,任凭我怎么讲道理,父亲都听不进去了。   我很想说,你并没有理解你所学的东西,虽然你不承认,但是你仍然“迷信”着。多问几个为什么,才真正能够把老师讲的东西理解了,才能变成你自己的知识。当然有些问题,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老师也需要进一步学习或和研究的地方,然后才可能会有创新的知识出来。   要学会用自己的逻辑讲道理,“存在的就是真理”,只表明你的无理。基督教和《圣经》的流传,包含着多少基督徒的努力,甚至多少教徒的流血牺牲,现在全世界仍有那么多信徒。可是“信仰”辩证法的李振同学,未必相信《圣经》就是真理吧!   中国历史上,哪一次政权更迭不是以流血牺牲为代价的,政权的巩固也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但是,那些靠暴力取得的政权,靠枪杆子维持的政权,真的就是“君权神授”、真的是不可动摇的真理吗?一个靠打压不同声音、靠删除批评维持的所谓的“理论”,真的就不可置疑吗?     二、由欧洲黑死病谈相关问题争论的逻辑误区   黑死病的具体问题放到最后,先说一个逻辑问题。当然,我国传统文化中本没有“逻辑”,连“逻辑”这个词都是Logic的音译。   很多传统文化的卫道者和中医的支持者都有类似的思维方式:   我说:“A不对”; 你说:“B也不对”。   请问,你说的话对证明“A是对的”有什么帮助吗?恰恰相反,你好像默认了“A不对”。   你可能又说,“既然A和B都不对,你为什么只说A不对呢?”   请问,既然你承认了A不对,我说“A不对”有什么错啊?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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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如果你是切换轨道的那一位,你该怎么做?

【段海新按:我的一个同事给我转发的,我觉得很有启发意义。建议所有领导者或者决策者看看。我们从小被教育要顾全大局,什么样的大局才是大局呢?我们的国家这列快速行进的火车,究竟要驶入什么轨道?】   如果你是切换轨道的那一位,你该怎么做?   思考1 : 大局上面仍然有另一个大局 思考2 : 公平永远有不同角度的公平 思考3 : 这个游戏只有站在切换器旁边的人可以决定结果 有一群小朋友在外面玩,而那个地方有两条铁轨,一条还在使用, 一条已经停用。只有一个小朋友选择在停用的铁轨上玩,其它的小朋友全都在仍在使用的铁轨上玩。 很不巧,火车来了(而且理所当然的往上面有很多小孩的,仍在使用的铁轨上行驶) 而你正站在铁轨的切换器旁,因此你能让火车转往停用的铁轨。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救了大多数的小朋友; 但是那名在停用铁轨上的小朋友将被牺牲。 你会怎么办? 据说大多数人会选择救多一些的人。 换句话说,牺牲那名在停用铁轨上玩的小孩… 但是这又引出另一个问题: 那一名选择停用铁轨的小孩显然是做出正确决定,脱离了他的朋友而选择了安全的地方。 而他的朋友们则是无知或任性的选择在不该玩耍的地方玩。 为什么做出正确抉择的人要为了大多数人的无知而牺牲呢? 当你是主管, 就像文章中那位切换轨道的人。内心的正义与现实冲突时, 你会如何抉择呢? 不过,换另一个角度,如果不选择切换轨道 因为,那群小朋友一定知道那是活的轨道 所以,当他们听到火车的声音时,就会知道要跑! 但若,将轨道切换后,那个乖小孩必定惨死。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火车还会开到废轨道上 所以,你认为呢?  再想想,一条铁道会被停止使用,自有它的道理。   是否代表着这个铁道本身有问题,未经验证就使用它会遇到潜藏的危机呢?如果切过去之后,被牺牲的就不只是一个或一群小孩了,而是整车的乘客呢?  如果你是切换轨道的那一位,你会怎么做?? 想想自己是不是从小就被教育要顾全大局,而忘记了公平呢~~太多功利的诱惑让人宁愿选择错的方式去处理问题,而牺牲了正确的人,不知你看过这篇文章后是否能有这样的反省。 感觉很适合领导们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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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语丝对陈家骅的学术质疑违反了哪条法律?

[因为新语丝镜像网站上陈家骅的贴子问题,北京市公安局、单位领导给我打过数次电话;本文写于几次电话之后,署名“硬骨头的管理员”,发于新语丝。] 新语丝网站以学术打假著称,对净化中国的学术环境功不可没。近日来刊登了几篇对院士候选人陈家骅先生学术质疑的文章,既符合院士评选的程序,也是中国学者应有的权力。然而,我没有看到陈家骅先生对质疑正面的回应,反而看到公安局网监处要求网站管理员删帖子的消息。 我想请教公安局网监处要求删帖子的警察:新语丝对陈家骅的学术质疑违反了哪条法律?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学术界的争论应该由警察介入? 迄今为止,这些文章虽然言辞有些激烈,但仍然限于学术质疑的范围。首先,这些文章不涉及反党、反社会主义,何况陈家骅先生也不是共产党员;其次,这个帖子不涉及大规模群体性聚集事件,不会危害社会稳定;第三,这个帖子不涉及黄、赌、毒,至今这些帖子没有涉及陈家骅先生的生活作风问题。第四,如果你说不出什么理由就归结为“有害信息”,请你给出“有害”的法律证据,否则就是“有罪推定”。 作为执法者,我想你更懂得法律,请你们依法行政。以下是几点建议: 首先,请你说明,这些文章究竟触犯了具体的哪一条法律条文? 其次,出具由公安机关盖章的删帖公文,交给合适的部门、合适的人员。 (奉劝你以后打电话客气点,不要指望所有的网站管理员听到你“公安局”的来头就吓软了骨头。也不要象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打电话,只能给自己惹麻烦,最后还被领导批评违反工作程序) 否则,仅凭一个电话就让管理员删帖子,我强烈怀疑你是在“公器私用”,利用人民赋予你们的公权力,为个人谋私利。“有害”与否,不是你个人说了就算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你们忘了吗? 由此可以说,你违法执法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的法制精神,你是在破坏中国的民主与法治。在党的十七大即将召开之前,你滥用权力的行为是在为党和政府抹黑。 请记住,你是人民大众的公仆,不是有权有势人的家奴。你应该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去维护社会治安,不该把你手中的权力用作恶势力的保护伞。 奉劝那些警察叔叔,不要忙于给别人擦屁股,自己蹭一脸屎;万一丢了饭碗,就没有人给你擦屁股了。 本管理员近期希望息事宁人,因此保留进一步公开相关信息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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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辩证法、中医和自由——答复那位匿名的金乡老乡

本来不太在意有人在我博客上骂我,我也不是为了迎合别人才开博客的。一开始我就在这里批评中医,就有人骂我;到现在,甚至不少人恨我;据我所知,我的所作所为被zf某部门当作反面典型,而且,用某部某位处长大人的话,那叫“非常的恶劣”。   子曾经曰过,“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我本不太在意。然而我专门发个帖子答复这位网友,一则因为你认为我剥夺了“辩证法”的“自由”,对于一个崇尚自由的人来说,我是万万不可原谅自己的;二则你自称跟我是同一个县的老乡,不答复你,对你也不够尊重,于公、于私我都难以释怀。   我知道很多人不同意我对中医、传统文化、以及辩证法等等的批评,我也欢迎与反对我的人共同讨论。“君子和而不同”,也是我与朋友辩论过程中说过的。空中漫谈(王新)先生不同意我对辩证法的批评,而且专门写文章反驳我,但是我还是把王先生加入到“我的好友”名单。毕明亮医生不同意我对中医的看法,为此专门在博客上写文章批评我的观点,但是他在我博客上的留言我也一直保留着。   我只想表达出我的观点,并没有试图去说服别人都相信我的观点,也没有掩盖不同的声音,甚至没有把骂我的留言“和谐”掉。尽管我也曾在不同观点的网友博客上仍过几块砖头,但是从来没有用过“流氓”、“疯狗”之类的话进行人身攻击。   我编过一个寓言故事《故事新编:盲人摸象》,想说的道理大抵如下:我们每个人生活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有限的,我们所认识的客观世界和人类社会都是一个片面;但是只有坚持自己“片面”的认识,同时又能听取不同的声音,才能逐渐接近事物的全貌。让全社会、甚至全世界都“统一思想、统一认识”,用自认为“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去“解放”全人类,是非常危险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离开奥运会的语境,这种口号也是需要商榷的。   我在上学期最后一课上讲过:一学期的课程下来,如果你们的思想和认识都跟我“统一”了,就是我最大的失败。我最想让学生记住的是陈寅恪先生“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是学会独立思考,而不是盲从于我。从期末的教学评估结果中,我看到学生对我的观点质疑,我看到现在的学生独立思考能力和个人意识要比我上大学时要强得多,我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的确,我从骨头里崇尚自由。假如没有了自由,我不是奴隶,还是什么?“自由”,意味着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自由受到了侵犯,就是我作为人的尊严受到侮辱一样,让我怒不可遏。 正是因为我如此地崇尚自由,才执著地认为,不能用自己的自由去侵犯他人的自由,正/府也不应该利用强权侵犯公民的自/由。   因此,如果说我剥夺了某个人的自由,我是万万不能原谅自己的。所以我才专门写文章答复你,下面一一回答你的问题。     “本来,非常佩服段老师的勇气和智慧,但是,看完这篇文章,我非常失望 首先,您是搞计算机的,敢问对哲学了解多少?您能保证这篇文章不是在误人子弟?这是身为师者的不负责。”   我这个“搞计算机的”,就不能讨论辩证法了么?这种逻辑已经被多少网友批评中医时批判了多次?我都懒得再提了。难道我必须苦心钻研几年跳大神儿,然后敌营十八年,才能说跳大神儿是迷信么?狗屎是臭的,你非要吃到嘴里才能说臭么?   我好歹也上过马克思主义哲学、自然辩证法的课。你要批评我这个“搞计算机的”对哲学无知,你先去成为一个“哲学家”再来批评我吧!这是你的逻辑。   是不是误人子弟,不必劳驾你来担心。我教的是大学生,都是成人了;我相信他们都是有些独立思想的,我说的对也好,错也罢,学生还是有自己判断能力的,不会盲从。   只有那些没长脑子的,或者发育处在儿童阶段的,才会被“误”,才会担心别人也被“误”。      其次,您前面的文章提到说有朋友说你偏激,我开始并没发现,但是到这里我不得不说两句:     您对中医了解多少?你知不知道当年黑死病横行欧洲有些地区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而在中国的非战争时期从未发生过什么大的瘟疫,敢问段老师您能不能给个解释?难道说中国人的免疫力普遍强于欧洲人?神农尝百草,桐君采千药,几千年的积淀岂是你我所能测度。当年胡适患肾疾,遍寻西医不得治,后来中医三服药而已。   我别的“偏激”你没有发现,一批评中医就“偏激”了?莫非您是位“名老中医”?按照您的逻辑,只有这样才有资格批评像我这样批评中医的人了?是不是批评中医触及了您的利益,于是我就“偏激”了?   还是前面的道理,即便我对中医不甚了解,也不表明我不能批评中医,关键看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再者说来,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中医不了解呢?的确我不是中医,不会用中医给人“看病”,但是自信我比大多数盲目迷信中医的人对中医的了解多得多,我书架上中医古籍和现代中医的书一大摞,更别说我在书店和图书馆翻过的书了,关于中医,我自己写过的有关中医的文字也有几万字了。请教这位名老中医,我写的内容里有哪些错误请您指正,笼统地说我不懂中医,显示不出您老先生比我更懂中医,因此用您的逻辑,看不出您有资格批评我批评中医。      “在中国的非战争时期从未发生过什么大的瘟疫”,真是可笑。“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这话来自毛主席他老人家一九五八年写的《送瘟神》,您不会不知道吧?一个血吸虫搞得“万户萧疏”,还说没有发生过大的瘟疫?湖南省从1993年开始,光是救助了晚期血吸虫病人13000余人次。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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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要崩溃了:武汉人回到武汉十天的经历(转贴)

【段海新按:写完我这个山东人的回乡杂感以后,转贴了美籍华人回国的真实感慨,再转一篇武汉人从深圳回乡的亲身经历,可以汇编成一个“回乡”系列了。 本文转贴自新语丝读书论坛(我做的临时代理,国内可访问),有儿童不宜情节,未成年人慎入。 补充一句:本文不代表本博主的观点,我只去过一次武汉,印象还不错(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华中科技大学的校园里)。】   好久没回武汉了,武汉的一切固然亲切,可这种亲切却是多年在外一心想丢掉的。我曾经在《武汉人的特点》里浓墨重彩的描绘了一下武汉人的有异于常人的特点,但是毕竟是我的家乡,亲切感自然多于拒斥情绪。现在正是盛夏,那种有异于任何外地的温度、那种童年美好的记忆、那种特殊的城市空气味道;皆勾起我悠悠的沧桑、无尽的感慨和深深的寂寞。     一、穿越时光的隧道———上车就感受到过去武汉人的味道   “我建议你吃的套餐还会害你?”餐厅售票员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建议呢?”乘客说,“我们是车上的,难道我们不晓得,个板妈的好话坏话不晓得听!” 售票员说,“那我就不吃了。”乘客说,“不吃就不吃!老子还求倒你吃不成!谴到一边去!谴到一边去!”女售票员唾沫横飞的挥着手!    下午六点,我乘坐的T 字头的火车刚过广州,餐车就上发生了这样一幕:原来一个老深圳模样的湖北人要买一个菜和两碗饭一人吃,那售票的中年女服务员就跟他说你这一个菜绝对吃不饱,最好是搞个套餐“两荤一素,保证你吃的笑晕了,晚上睡到火车上都笑醒了!”,无奈那个乘客不干非要点一菜两碗饭,这售票员就非劝他两荤一素不可,两人僵持不下,就发生前面一幕。   这场面实在忍俊不住,这种服务在二十一世纪全中国也算得上是绝无仅有!你一个煞笔的服务员又不是我父亲又不是我母亲又不是政府,你凭什么为我好,非要我吃你指定的东西?不吃就黑口黑面、恼羞成怒的?多么亲切呀!听到这熟悉的吵架扯皮声,我马上真实地感受到了过去的武汉!坐上回乡的火车,似乎是要穿过时光隧道把历史时钟回拨个三十来年了!   到我买票的时候,她又开始劝我买套餐了,话到蛮客气“您家一个人,吃两个菜都快七八十块了,还不如买个套餐,两荤一素,保证你吃的笑晕了,晚上睡到火车上都,,,,,”“我还是要吃两个菜” “浪费了!您家的钱在深圳也赚得不容易!” !哈哈,倒没见过如此随意抛洒关怀体贴的服务员,我于是问:“那两荤一素里面都有些什么呢?”“那您家就不管了啥!那就由我们来搭配了!”“那我喜欢吃的几样可以搭配吗?”“那怎么能由你喜欢呢?!您家的喜欢我们就不管了!反正我们来帮你搭配,负责您家吃得睡着了都笑醒了!”……   “睡着了都笑醒了”———服务员开口闭口的口头禅让人印象深刻。难道她经常身同感受?难道武汉人民经常处于这种境界的极度幸福状?!我感到迷惑:在咱国家的火车上的国家服务员,说起话来怎么就像一个破绽百出行走江湖卖狗皮膏药的?咱也被人代表惯了,如今连咱胃口也要被人代表,这可是平生来的第一次哟!   吃不了一会儿,女售票员又和人吵了起来,这次阵仗不小,又是拍桌子又是踢板凳的。不过这次拍桌子又是踢板凳的不是那女售票员,而是一个头发剪得像龙珠二世般的花季少女,从她那不太标准的武汉话就知道,她是这几年刚刚收编进武汉的边缘地区的武汉人。   “你个板妈说话怎么这么差劲?!”那花季少女手快指到的女售货员的鼻子,右手又狠劲的拍了下桌子!“你个小屁伢说话莫那么翻啊!(说话不要那么串)”女售票员的眼睛睁得铜铃般大,“老子说话就这样又么样!(老娘就这样说话又咋地?)”龙珠二世的手指如此的靠近女售票员,我还以为她要为女售货员的抠鼻屎哩!   (以下为了全国读者阅读方便武汉话,一律翻译成普通话)   “老子跟你说啊,你个小比再闹再闹的话老子叫乘警的啊!”售票员忽的一下把筷子挥到龙珠二世的眼前,   “你叫呀,你叫呀,你不叫老子不依!你叫呀,你叫呀,你叫来老子现给他一匹钱(一万块),转头把你个臭比臭揍一顿!”龙珠二世声音更加尖细高亢了。   在她们的继续争吵和谩骂中,低头吃饭的人们被迫的了解了这部“火车剧”的剧情:女售票员被龙珠二世等人问可不可用港币,女售票员说可以,用她后来的话说“我以为港币比人民币贵!” ?哪知道这龙珠二世却拿澳门币来支付,这女售票员还傻不楞登的当港币收,等到别的乘客提醒女售票员后,女售票员拿着澳门币就冲到龙珠二世坐的桌子“小丫头,你爸爸妈妈是怎么样教你的呀,你拿的不是港币而是澳门币呀,这澳门币比人民币比港币都不值钱哟!”这下子这小丫头就勃然大怒,不依不饶的和女售票员干上了“你凭什么说我爸爸妈妈呢?!老子听这句话就不爽!”“那你为什么要拿澳门币来蒙人呢?蒙人还有道理?个板妈的这是什么道理?”“拿错了不可以吗?拿错了你就说我爸爸妈妈?你个婊子要是拿错了钱,我说你爸爸妈妈不好?”“你少跟老子说话带渣子!” “老子说话就这样的!”那龙珠二世气势汹汹,大有不骑到女售票员头上不可的架势,外地人哪看过这种阵仗,所有非武汉的乘客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只顾低头吃饭。   女列车长来了,一阵大道理。可龙珠二世就变成了哪咤,不管谁来都是一通劈头盖脸的乱打!“道歉,她要是不道歉的话,老子就这样吵到明天早上去!”她边号啕大哭边把桌子拍得山响!那激动的情绪好像老娘被人当作慰安妇卖到南洋去了似的!看来要别人赔礼道歉的文化在中华大地看来已经生根发芽了!列车长和七八个个列车员都劝不了那龙珠二世,胃口大败的食客们转而却很入戏的看起这部火车剧来了。那女售票员今天算是栽了,她孙二娘算是碰到了矮脚虎的夫人了!   最后在列车长的调停下,女售票员似是而非的道了歉,龙珠二世狠狠的甩出了买单的人民币。   “今天吵输了哩……”那女售票员在龙珠走后,情绪落寞的说。   真可谓——————   吵架武汉高手来,   江湖险恶莫称帅,   长江前吵推后吵,   后吵输在瞎卖菜!     二、抖狠,在武汉生存的不二法宝,即使住在高尚住宅也不例外     “抖狠”是武汉城市法则的首要之首,如果你不会“抖狠”,“抖”不出“狠”,你将在武汉一事无成、满面蒙羞!这次回去后发现,在武汉不管物资文明进步到什么程度,大家仍然没有讲什么秩序规则的概念,做什么事都得要靠抖狠!什么叫“抖狠”?顾名思义就是把你的全部狠劲全部都抖出来,这种情形有点像冷战中美苏争霸一样,你有原子弹我有氢弹,你有氢弹我有中子弹,你有中子弹我有巡航导弹,你有巡航导弹我有洲际导弹、你有洲际导弹我有星球大战计划!只要是武汉人吵起来、抖起狠来,你就会发现——他们不是赫鲁晓夫就是罗纳德里根!   回到我表弟家———他住在南湖花园的某个小区里,其花园式的建筑,低容积率的复式楼,也算是高尚人的住宅了。去到他家放下包袱就驾车带我去“过早”——武汉早餐的说法。到了地下停车场口,保安把车拦住了,“你这个车要缴费,我们张总说了的,您已经三个月没有缴费了。”   “缴你妈的笔!” 我表弟脸在一秒钟就胀成猪肝色,他的火说来就来!“老子不但三个月不交,老子三年都不会交!老子都跟你们张总说好了的,老子车在这里被搞破的玻璃还没叫你赔呢!”我表弟指着玻璃上一个弹丸样的小坑说。   “那也要缴费。张总这样告诉我们的。”保安说。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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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系统管理员发飚了?

一大早发现新浪博客中有3条“系统消息”,一天删了我三个帖子。这些帖子是很久以前放上去的,昨天只是重新整理了一下分类而已。看了郭恒忠博客上拷问氵齐南市长的那个帖子还在,为什么偏偏删掉我转发的呢?柿子专拣软的捏? 氵齐南见闻那篇我恢复了,郭恒忠博客上的那篇文章参见郭律师本人博客。   [博客] 抱歉,您发表的文章《氵齐 南见闻—写在 氵齐南灾人祸之后》已经被系统管理员删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如有疑问请给我们发邮件,我们收到邮件24小时内给您回复。 2007-8-14 16:38:14 [博客] 抱歉,您发表的文章《转贴:郭恒忠律师拷问氵齐南市市长张建国的一封公开信》已经被系统管理员删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如有疑问请给我们发邮件,我们收到邮件24小时内给您回复。 2007-8-14 16:38:14 [博客] 抱歉,您发表的文章《总是删我的帖子,实在忍无可忍了!》已经被系统管理员删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如有疑问     新浪的系统管理员,你们也太软骨头了吧?还是你们也拿了公-安-局的钱,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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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中国: 一个旅美华人回国的真实感慨 (转载)

[段海新按:这是我所认识的一位旅美华人学者在其博客上转载的一篇文章,读完我也感慨良多。我虽然没有海外长期生活的经历,但欧、美、加拿大、日本等国家也去过不少次;即便是短短一两星期的旅行,也带给我不少的反思。想问问那些鼓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网友们,我们这个社会讲平等吗?我们这个民族是最聪明的民族吗?我们这个社会个人的诚信和信用怎么样?我们今天的社会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古代的社会是怎样的?看过这篇文章,不知那些网友究竟作何感想。“和谐社会的口号之所以如此响亮地提出,也同样响亮地说明,这个社会多么缺少和谐。”]   (颇多同感,于是转载)来自奥一博客         这几年往中国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以我个人的经历所总结出来的这个社会的状况让我实在不敢恭维。这个社会缺少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的尊敬,缺少人与人之间的起码的信任,更缺少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平等相处的观念。古人曾说:仓廪实而知礼节。看着如今的中国社会,我只能说,我们的古人太天真善良了。   面对儿子提问的尴尬     到中国旅游,本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尤其带着儿子,让他们从小能够切身体会一下中国的风土人情,到各个历史景点感受一下中国的文化传承,真是胜过书本上一万个对长城,故宫,兵马佣介绍的文字与图片。     只是,有所得也必有所失。在让儿子去感受中国悠久历史文化的熏陶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会让他们目睹着当今中国社会各式各样的丑行,弄得儿子常常向我提一些令我尴尬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譬如,为什么街上的气车从来不让行人?为什么到处都那么脏,大家随便往地上扔东西?为什么人们那么粗鲁没有礼貌?为什么又脏又臭的厕所门口总会有人收钱?为什么人们讲话那么大声好象在吵架?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分场合在哪里都抽烟?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总有那么多的人扑过来非要卖东西给你而且缠着不走?其实答案不是没有,只是我不想说,因为我不愿意让他们在心中种下太多对中国负面的印象,尽管我知道我的努力最终可能仍会是徒劳。 孩子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带他们往中国跑了,目的是趁他们年纪还小,还能够对我们的安排没有提出异议时,让他们尽早地习惯中国的状况。因为我们看到周围很多的朋友,等到孩子十几岁了,认为懂事了,有理解能力,能够吸收一路的所见所闻了,于是带着去中国,满怀期望地想让孩子去感受中国的历史与文化,去了解自己作为中国人的根,而结果却往往是趁兴而去,扫兴而归。最典型的效果就是,回来后孩子们做总结一般地对父母说:那就是你们出生长大的地方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与不屑,并拒绝以后再去。这个时候,弄得做父母的一只手伸了起来,不知道是应该抽孩子的嘴巴,还是往自己脸上煽。   这个社会里人们没有平等     中国这几十年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全世界都有目共睹。譬如说上海,几个月不去,就会展现出一片崭新的市容。记得95年去上海,当空中小姐宣布我们已经飞临上海的天空时,我从飞机上向下望去,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当我的兄弟接上我,穿过无灯的黑暗,驱车行驶在上海市区那坑坑凹凹高低不平,恨不得能把肠子都颠腾出来的的街道上时,夜色之中,我看到的上海完全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建筑工地,道路两旁以至绵延到天边的全是高耸入云的脚手架印在空中的影子;几年后再去上海,夜幕之下,我发现它已经完全成了灯火通明,高楼成群的花花世界了,比纽约还要气势!当我一次从上海绕道香港回到美国,向太太描绘这这个崭新的世界时,太太凭着她八十年代的记忆,完全没有能力接受,这个在她嘴里一直是个“破上海”的地方都快比她的香港还要繁华了。当然,如果我要是告诉她,上海外滩旁边的停车场里帮司机寻找车位的老头,身上的西服与领带比微软总裁比尔。盖兹穿得还要正式气派,那还不如告诉她,我从上海到香港其实是脚踏着阿拉伯人的地毯而不是买票坐的飞机,所以我没有提起。     遗憾的是,中国的经济发展,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并没有相应地带来社会道德的提升。和谐社会的口号之所以如此响亮地提出,也同样响亮地说明,这个社会多么缺少和谐。     在中国,我每每看到公司里的主管面对下属,如何以在美国完全可以被视为人身攻击的方式进行训斥和辱骂,而同一个下属当他/她点头哈腰地承受了上司如此的辱骂之后,转过身去便将同样的待遇抛给他/她的下属;而在街头上,则更不用说了。我在北京中关村,曾目击过一个警察如何象流氓一样欺辱讹诈一个骑板车的民工,而这个民工却自始至终满脸谗笑不敢回一句话;也在浙江义乌的火车站,看到另一个骑板车的民工如何凶蛮地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抽一个应该是比他地位更底的刚进城的乡下人耳光。     我有时与朋友开玩笑道:中国是一个从上往下煽耳光,从下往上磕头的社会,这个社会里人们没有平等,据说已经消灭了阶级,但却充满了无数等级森严贵贱分明的阶层。   这个社会充斥着种种的荒诞     为了不用磕头而可以坚定地站到煽耳光的行列之中,这个社会充斥着种种的荒诞:     这个社会造就了每个人出门时,无论时间场合,都要穿上最漂亮最贵重的衣服,以在公众场合显示自己很有身份,从而获取别人的尊重;     这个社会造就了即便上班骑车也不过十分钟,开车却要堵半个小时,而仍然前仆后继争相购买私家车的人群,以显示自己富有与高人一等;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小心谨慎,永远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人群,害怕被骗,也常常被骗,有了机会也毫不迟疑地去骗别的傻瓜以显示自己的机警与聪明;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狗眼病,在与别人的初次接触时,每个人都隔着大脑中的门缝细心揣摩对方的身价与身份,在自己心中暗暗排列高低的档位,然后逐一划归属于要向他/她磕头的一族,或是将来有机会可以煽耳光的一类;     这个社会造就出与人交往时,如果你客气礼貌地对人说话,人家定会以为你身份卑微,或者有求于人,于是对你横眉竖眼,不屑正视;而你故意扯起了嗓子,一副土匪的样子高声吆喝,别人却会立即对你点头哈腰,唯唯喏喏,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不知道有着什么背景的何方神圣。     这个社会造就了另一个严重的被称之为红眼病的流行病,每个人都觉得别人比自己挣到了更多的钱,于是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挖尽心思要比别人捞更多的钱,生活的重心仿佛除了钱还是钱。商人为了钱,可以黑着心卖没有营养的婴儿奶粉,让无数喝了它的婴儿终生残疾;农民为了钱,可以用各种化学原料施于水果之中让它们显得鲜嫩可口,让吃过的人中毒至癌;医生为了钱,可以见死不救,除非你底下塞够了红包;老师为了钱,可以在课堂上只讲一半,另一半得交钱上他们自己家里开的课后补习班……;而男人们为了所谓的事业,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没天没夜地在外面花天酒地地鬼混,美其名曰:应酬!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竟成了成功男人的必要条件与象征。     这个社会中的男男女女都极其好面子,爱炫耀,并且善于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向别人,往往是陌生人,表现自己如何重要,如何身份特别,地位崇高,如何与众不同。你可以随便在一家咖啡馆里听到临座的两个人高声地谈论自己如何正在做着上千万,上亿万元的某个项目,一边用眼角的余辉探视是否引来了周围敬慕的眼神;便是坐公车,你也可以听到身后两个人点名道姓地大声议论着自己公司里某某如何愚蠢之极,幸亏自己英明能干才替公司做下了几百万的单子;那说话的音量,其实是有意要当做稿子拿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世界广播的。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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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杂感(下)

这次回老家只住了短短的三天,还都住在县城的弟弟家里。父母也都习惯了县城的生活,只是偶尔回村里看看老房子。第二天,老婆跟我坐在姐夫的拖拉机车斗里回到老家,路上顺便看了几个亲戚。回到老家后在村头和一些邻居聊天,和本家的几个堂哥一起吃了顿饭。其余时间都是在县城里度过的,午饭和晚饭几乎都是在餐馆了和亲戚、朋友或老师一起,几乎没有在家吃过一顿正常的饭。 这两年农村的变化的确不小,不仅仅是表面的变化,比如县城里很宽的马路。县城里到处都是车,汽车、拖拉机、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与行人混在一起,大部分十字路口的交通灯好像只是个装饰,刺耳的喇叭声响个不停。城乡之间开始有了公共汽车,当然都是私营的。乡间公路上也常有一些小排量的汽车,应该有不少农民也买了车。记得以前偷工减料建起来的乡间公路到处都坑坑洼洼,这两年里也翻修一新,老婆坐在拖拉机上不觉得颠簸,还很开心。 县城里开了两个很大的超市,看上去跟大城市的购物环境没有太大差别。县城周边都在盖楼,随处可见住宅小区楼盘的广告。人们也跟大城市里一样经常讨论房价的上涨,弟弟三年前九万多买的房子现在已经涨到二十多万。从县城房地产的繁荣,仿佛可以看到全国农村城市化的脚步。 这几年的发展,主要得益于以大蒜为支柱的农业经济。由于免了农业税以及各种名目的提留、杂费,农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一个同学说,他父母两位60岁上下的老人,靠几亩地这几年下来已经有了八万元的存款。以前和我家一样穷的二姑家的几个表兄弟,现在的日子也都过得很不错。小时候曾经流浪街头的小表弟,现在也在做几十万的大蒜生意,在县城里住很大的房子,比我在北京住的好多了。一个在农村的表姐家买了电脑,在网上做大蒜期货,据说先赚后赔,现在不敢再做了。 在村里说起温总理免掉农业税的政策,父亲和几个堂哥都是赞不绝口,免掉缴了几千年的皇粮,这是何等的圣明。我说你们知不知道,有几个现代化的国家还有专门的农业税?近门的二哥对我的态度非常不认同,他说以前国家没有钱,那是没有办法。不过,前几年真是快把我们逼急了,要是那年头国民党打进来,我一定会扛起枪跟他们一起干了。现在不同了,农民为国家做的很大贡献和牺牲,国家是看得到的,现在已经开始补偿我们了。这不,不仅不用交皇粮,种粮食给补贴,种棉花还发种子。孩子上学不要钱了,也开始试行合作医疗了,供孩子上大学也不算很困难了。 这是我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民心的变化。中国的老百姓真是好,有口饭吃了就高呼皇恩浩荡,甚至把忍辱负重、甘做奴才也当成了美德。 然而,有一个观念却是千年不变的,那就是官本位。 即便孩子考不上大学,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后代继续做农民,在城里谋个什么差事都比干农活强。特别是,就算挤破脑袋也希望在衙门里谋个官差,很多人哪怕开始不领工资、甚至倒贴钱都愿意,吃皇粮的工作既稳定又体面。 每次回老家,本家的兄弟都会劝我有机会一定要去做官,或者同学朋友中有哪些做官的,一定要多来往。在我们小县城里,的确听说了不少“干部”是我中学同学。有一个做到副县长,已经升到市里去做官了。除了上学时就熟悉的同学以外,我跟他们也没什么联系。 我对各位哥哥们说,你兄弟我这脾气根本不想当官,也做不了官;对那些当官不干好事的,我不骂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别指望我去巴结他们。 我觉得农村的基层民主选举已经彻底失败了。过去村长由党支书兼任,这一制度持续了十多年。当然只有党员才可以选举党支书,所以一般的村民没有什么选举权。村里很多党员不识字(是不是曾经入党不用写入党申请书?),选举支书时由乡政府来人代笔,乡政府来的人和支书候选人(一般是前任支书)很熟。由政府代笔的选票却不给选举人看,不识字的党员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的票究竟投给了谁。 由于取消了农业税,村民不必再交提留了,于是村长或党支书的油水也不大了。这两年搞了一次村长的选举,由于在一个大的行政村中,我们本家姓段的人数最多,所以我家大哥便当选为村长。我家大哥觉得村长吃力不讨好,也没有油水,还耽误不少农活,不干,只好仍由原来的支书继续兼任。 不需要追缴村民的提留款,现任支书的主要工作就是抓计划生育,仍然有不少油水可捞。支书很高兴谁家要生第二胎,都是邻居嘛,他甚至会帮邻居想办法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就是交罚款、托人上户口,邻居把钱交给支书,由他到“上面”去“打点”关系,当然是要雁过拔毛的。 我一直不理解中国的民主进程为什么要从基层农村开始,美其名曰“村民自治”。农村里宗族势力仍然不可忽视,“民主”很容易发展成“大多数人的暴政”,而且还有不少村民不识字,当然连选票也不会填。如果要试行民主选举,为什么要从农村开始呢?也许村民最好糊弄吧?唉,想不清楚。 记得教育部的一位官员曾说过,什么时候全国人民的素质都像清华北大的教师一样,就可以实行民主选举了。可是就在全国公认的高素质的人群里,我们实行的是“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党委只领导不负责),而校长是教育部任命的,更各级官府衙门一样。谁敢再高校里提教授治校、民主选举,恐怕有丢饭碗的风险。 取消了农业税,县里的几个“国有制”工厂又纷纷倒闭,乡镇企业也发展不起来,县里的财政成了难题。乡政府一级裁了很多吃皇粮的“公仆”(包括前些年合同聘用的抓计划生育的打手),中小学教师的工资仍然好几年没有长了。落实胡总书记的“科学发展观”,在我们当地仍然是上项目、办企业,以便政府能够有些税收。听说县里发现了三个煤矿,这当然是个大好消息,弟弟说教师涨工资有希望了(我觉得也难说)。有一个煤矿前几年已经动工,听说下井挖煤的都是劳改犯,想必这煤的成本和山西黑砖窑的砖能有一比。煤矿上面的农田和村子已经出现了塌陷,变成了湖泊,村民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费,搬迁了。 究竟什么是“科学发展观”呢?我实在搞不明白。 据说县公安局也雇了个删帖子的,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此人因打字较快,被认为精通电脑,在网上四处打探哪里有和本地相关的“负面”信息。一旦发现,便通知受“负面”影响的当事人,拿到好处费以后通过各种渠道把帖子删了。想想前段时间北京市公安局要我删掉北大女生检举州长强奸的帖子,我一直怀疑也是这种私人行为。各有各的生财之道啊!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网络警察不算罕见了。“人民公仆”变成了有钱人豢养的一条狗,只要给块骨头,让他咬谁他就咬谁,说好听点也只是个家奴。 和一个在公安系统工作的老同学一起吃饭时提起了孙志刚事件。老同学说孙志刚事件也有两面性,虽然不讲人权,但严刑拷打往往让犯人招供最好的办法;现在我们警察不能打人,很多罪犯已经抓住,但是由于证据不足又不得不放人,导致很多案子破不了。我说,这只能怪你们警察无能,除了打人、刑讯逼供,你们没学会其他办法吗? 老同学说我这几年思想变了,说我也算是吃共产党这碗饭的,怎能能跟党过不去。老婆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们都是纳税人,应该说你们政府吃的是我们的饭。我说老同学,不只是我变了;这些年你在政府工作,你已经成了既得利益者,或者被彻底洗脑了。 究竟是皇上恩赐了黎民百姓,还是苍生养活了皇帝,到今天仍然是个问题。 很想回到原来的中学看一看,但是没有时间。文革期间我们中学曾经改名为“王杰中学”,因为六十年代牺牲的一个董存瑞式的英雄王杰[1][2]是我们中学毕业的。我小时候是从小学语文老师那里了解到王杰的英雄事迹:老师让用“为了”造句,给出的例句大概是“王杰同志‘为了’掩护十二个阶级兄弟,奋勇扑上了炸药包”。周恩来和朱德都曾为同志为王杰题词,目前我们中学大门口赫然耸立着王杰的塑像。庆幸我们当时已经不需要学习王杰了,不知道我的学弟学妹们是否还了解王杰的英雄事迹。 临行前和当年的中学老师一起吃了顿饭,知道不少已经离开,有些已经是校长、副校长,甚至教育局副局长了。听说我坐拖拉机回老家,怪我没有打声招呼,安排辆轿车还是很容易的,当然都是公车。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做官的原因吧。 不过,下次回家我还是愿意坐拖拉机,至少老婆不会晕车。回来后老婆把照片和视频剪辑一下做了段小电影《傻妞下乡记》,总是遗憾没有在拖拉机上照一张照片。 [1]王杰—-胸中装着人民群众 (介绍王杰生平和事迹) http://www.njdj.gov.cn/Adx/mainarticle.jsp?article_id=31083http://www.njdj.gov.cn/Adx/mainarticle.jsp?article_id=31083 [2] 革命青春的赞歌(中国军网上纪念建军八十周年活动专题:追寻英雄王杰) http://www.pladaily.com.cn/site1/2007ztpdb/2007-05/30/content_83138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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